2023年10月18日

科技如何深度赋能传统戏曲

作者 admin

记者 黄启哲

近日,京剧界发生了两件事:一是83岁的著名京剧表演家、教育家、被誉为“活红娘”的孙玉民在北京去世; 第二,苹果CEO库克来到上海,专程拜访著名京剧演员王培玉,开设育音社“京剧少年班”。 相隔不到15个小时发生的两件一悲一喜的事件,看似毫不相关,却引起了业内人士的讨论和思考——流派大师亲传的老艺人一一消失。而他们严重依赖“口传”的戏曲行业,​​如何用科技赋能,不仅抢救老艺人的“东西”,还挖掘正在上演的“老戏曲”?濒临迷失; 也引领歌剧在传承、教学、呈现、推广等方面迎来前所未有的突破。 创新与发展?

目前,“戏曲+科技”的有益尝试有多种,从涵盖各种戏曲类型和名家名作的“视听”项目,到游戏中的虚拟人物演绎京剧经典唱段,再到震撼视觉的现场表演。晚会中的全息背景。 然而,这还不够。 想要真正实现传统艺术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发展”,不仅要用科技作为手段,更要用科技思维拓展戏曲传承发展的可能性艺术。 中国戏剧家协会原分会会员、秘书长崔伟、王培玉一致提到建立戏曲艺术综合数据库,希望通过数字化、数据化,全面整合文字、乐谱、音视频资源基于方法。 这意味着该数据库不仅保留了艺术家的最佳表演和剧目的完整舞台呈现,还可以对流派唱法、套路、音乐等一系列表演方式进行分类、整合和分析,成为重要的资源为后人的学术研究和传承。 为开发提供有效的参考。

戏曲从不“落后”,积极拥抱技术变革

回顾历史,传统戏曲非但没有排斥、排斥科技发展带来的社会变革,反而积极拥抱甚至引领潮流。 崔嵬表示:“科技让包括歌剧在内的任何艺术的发展变得更加富有表现力和想象力。从舞台到唱片,到电影,再到电视,歌剧艺术每一次的利用都在不断拓展。技术发展。观众。”

确实,就与时俱进而言,《定军山》作为中国第一部电影诞生,距离电影发明仅17年。 从应用范围和普及程度来看,由于电灯的普及和应用,夜间演出在公共场所越来越受欢迎,戏迷简称为“灯光夜秀”。 在崔嵬看来,科技有潜力丰富戏曲舞台的表演——比如运用海派京剧的机械布景; 也有利于传承——正是因为有了唱片录音,后人才能利用转盘的变速功能,放慢歌声,更仔细地聆听。 捕捉大师、名演员演唱中的气息、颤音、装饰音等各种细节,从而不断提高表演水平。

一百多年过去了,戏曲从业者不断与时俱进。 例如,在戏曲影视录制方面,以“配音”、“视听”项目为基础,拍摄了《霸王别姬》、《曹操与杨修》、《抓放》等多部影片。曹”配备了3D、4K甚至8K等最新技术。 歌剧电影出来了。 如今“云演出”已成为演艺常态,戏曲演员们甚至将《龙凤呈献》等老剧搬进了“元宇宙”。 在教学方面,以库克参观育音俱乐部为例。 一群可爱的五岁小学生用平板电脑和手写笔描绘出京剧脸谱的绚丽色彩。

当内容也可以用笔和纸完成时,为什么还要使用电子设备? 作为课程设计负责人的王培玉解释说,这不仅仅是为了好玩——让孩子们在传统的手、眼、身、步教学之外,“换脑”,还用他们更熟悉、更喜欢的形式。 传统文化可以时尚、活泼。 而这个回答也揭示了戏曲人对科技应用的“不满”——相比于通过科技应用来适应时代、接近新生代的目的,我们能否看到更深层次的赋能,不仅仅针对戏曲宣传是他艺术生命更好延续的“锦上添花”、“雪中送炭”。

从大数据到人工智能,赋能想象更广阔

因此,如何推动建立全面、系统的数字歌剧数据库,成为行业专家和从业者呼吁的一大方向。

王佩玉感叹道:“数百年来,戏曲的传承很大程度上依靠口传心授,如果不及时抢救,等老艺人离开时,他的‘东西’都会被夺走。” 这背后是她个人的痛苦。 她属于“虞氏”,据说梨园有“十八半(记载)”。 这意味着,相比于其他流派创始人留下的更为丰富的材料,后人要想深入研究余叔岩的演唱艺术风格,只能参考这三十余部留存的音频材料。 从头到尾听他们说。 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可想而知,要以这些唱段为基础,进一步还原整部“老戏”,难度极大!

因此,传承就成了一场“与时间赛跑”。 近年来,王佩玉在忙于推广京剧的同时,还不忘前往各地求教。 2021年去世的京剧表演艺术家朱秉谦甚至受她邀请来上海停留一个月,但只恢复了一部剧目《大汉崛起》。 由于年事已高,这些老艺人即使有心传授,“一年演一两部戏”也不容易,但体力和精力却不允许。 朱秉谦、孙玉民等京剧老前辈,是马连良、荀慧生等京剧名家的最后一批弟子和学生。 他们的死,带走了无数的传承遗憾。

在与时间的赛跑中,科技能否成为“加速器”? 崔嵬提出,与现有的文字、图像、音频数据存储不同,真正的数据库应该将上述所有内容整合起来,细化到气息、音色、锣鼓等。此外,戏曲表演者可以利用人工智能进行分类组合。各种方式的数据库,甚至为学术研究和阶段应用提供进一步的分析和总结。 他说:“中国戏曲最重要的特点之一就是多类型、多流派。现在的戏曲教学大多是从流派开始的,即使老师看过世界上剩下的所有戏曲,演员的总结能力是有限的,所以模仿继承老戏曲还是可以按部就班,但是在表演新戏曲时,运用动员方法的能力就不足了,面对这种情况,数据库也可以成为艺术创作方法的数据库,让传承者充分借鉴、借鉴。这才是真正的思考,变革带来的‘赋能’,而不是技术应用在新场景下的‘复兴’。”

必须承认,戏曲之所以能够在一百多年前首次“尝试”新技术,与当时戏曲作为大众艺术的绝对地位有直接关系。 目前,虽然传统文化在新一代中迎来了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热潮,但要重拾一百年前的“风光无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010年,硅谷投资者收购了NBA勇士队,仅用了五年时间就将这支“垫底球队”变成了多年总冠军球队。 这背后,离不开科技人引入的“大数据思维”——通过玩家追踪设备获取全方位数据,结合大数据处理和智能决策系统,得出实战的“最优解” 。

当然,技术不是为了迷信和依赖。 在竞技体育中,决定性的因素和不可替代的魅力是每一个活着的人。 文化艺术也是如此。 对于从业者来说,与其等待技术赋能的“青睐”,或沉浸在被新技术取代的抱怨和焦虑中,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能找到和谐共处、相互成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