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10日

京剧紫荆树剧本唱词

作者 admin

京剧《紫荆树》又名:《打皂分家》剧本唱词

角色

李三春:旦
田大:老生
田二:丑
田大妻:青衣

剧情

田三妻李氏三春,主张分家之说,两兄不依。日夜吵闹,且迁怒于灶神,斥其不加佑护,将偶像肆行打骂。田三素性懦弱,惟妻言是听。两兄出于无奈,姑为之顺从其意,检点财产什物,一一配搭匀净,三股公分,始不闻有河东狮吼云。

注释

相传有田大、田二、田三,兄弟三人,各执一业,均已娶有妻室,同居合爨,从无间言。惟田三之妻,系小家女,识见卑陋,日夜在丈夫前撺掇,以为家中财产,均由大伯们掌管,用一说十,用十说百,有谁对证,暗中私蓄不少,早早分析,庶不吃亏。田三惑于妻言,对两兄说明分析之理由,央亲戚屡屡催促。两兄将所有家业,均派三股,庭前大紫荆树,议定砍倒公分。次日视之,枝叶全枯,毫无生气。兄弟因之感悟,相抱痛哭,不忍再行分析。田三欲逐出其妻,妻遂怀惭自缢。此说部《今古奇观》第一回楔子中所载紫荆树之大略也。剧本将此情节,改头换面。
剧中描摹妇女之性情,泼悍之状态,惟妙惟肖。的是写生能手,词句间粗俗鄙俚,即其出色当行处。以名角配演之,自足令观剧者掩口葫芦。

【第一场】
李三春(内白)啊哈! 

(李三春上。)
李三春(念)为人莫当家,当家乱如麻。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白)我李三春,配与田三为妻。他弟兄三个,大哥是一个黉门秀士,大嫂子是个吃斋念佛的人,天天念经,指望着上西天呐。我们二哥,在衙门里头当了一名头儿,我二嫂子,是个老好子,一天不多言,不多语。这个家,就是我一个人当着。这个要茶,那个要饭,今个不是靡有米,就是靡有柴。这个日子,我可是在当不了。想个什么法子,能够把这个家业分了,可就好啦。哦,有啦。待我到厨房里去,祷告我们灶王老爷子去,能够保佑着,把这个家分了。我好好地谢候谢候他。就此走走。

(吹腔)李三春把计生,

手拿着棍一根。

迈步且把厨房进,

一秉虔诚祷告灶君。

(李三春推门。灶君、小鬼暗同上。)
李三春(白)嘎,你看我们灶王老爷子,浑身是土,待我给他开开光。

呸,呸,我与你掸掸土,我给你磕个头。我说灶王老爷子,你要能够保佑我们,把这分家分了,我等明天,买只老母鸡,我把它煮煮,给你个鸡扒皮吃。你要是不能够保佑吓,我一天打你个七八遍。

(田大上。)
田大(西皮摇板)迈步且把后院进,

李三春(白)你老人家要是保佑我们把家分了便罢,如若不然,我一天就打你个七八遍。

田大(西皮摇板)三弟妹打灶君所为何情?

(白)哦哈。

李三春(白)我说门外头是谁呀?

田大(白)是愚兄在此。

李三春(白)原来大哥。

田大(白)正是。愚兄有一言,要请三弟妹到前庭言讲。

李三春(白)是啦。你先走,我随后就去。

田大(白)你就要来吓。

(田大下。)
李三春(白)哈哈,我在那刚一打你,你就把我们大哥给弄来啦。我还是那一句话,你要不保佑着我们分了家,我一天还是打你个七八遍。

(小鬼看。)
李三春(白)咳,可气死我了!

(李三春捽棍,下。)
灶君(念)李氏三春太不良,终朝每日打灶王。明日上殿奏一本,叫她师傅眼下长大疮!

(灶君、小鬼同下。)
【第二场】
(田大、田大妻同上。)
田大(念)读书求功名,

田大妻(念)拜佛念。

田大(白)今有三弟妹,清晨起来,打骂灶君,不知为了何事?

田大妻(白)待我唤她出来。

三弟妹哪里?

李三春(内白)来了。

(李三春上。)
李三春(念)忽听兄嫂唤,迈步到跟前。

(白)大哥、大嫂子。

田大、
田大妻(同白)三弟妹,清晨早起,打骂灶君,不知为了何事?

李三春(白)大哥、大嫂子有所不知,只因咱们这个日子,实实难过。我这个家,也真是当不了啦。我想要分居另过。

田大(白)三弟妹说哪里话来。常言道得好:

(念)分居不胜同居好,大家捧柴火焰高。

(白)张公艺九世同居,世间少有。兄有一言,你且听了:

(西皮原板)三弟妹休得要闹吵吵,

愚兄言来听根苗:

分家不如同居好,

大家捧柴火焰高。

李三春(白)大哥这个话,你也不要再说啦。我的心思是一定啦。你若分给我便罢,如若不然,我就与你天天吵,天天闹。

田二(内白)吓哈!

(田二上。)
田二(西皮摇板)太爷退堂出衙道,

急忙回家看根苗。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李三春(白)你要是不分给我,我就与你天天吵,天天闹。

田二(白)嗐!

(西皮摇板)又听得三弟妹乱七八糟。

(白)我说大哥呀,今个大清早起,你把三弟妹,弄得这么鸡毛子喊叫,到底是为的什么事下?

田大(白)二弟,你回来了?

田二(白)我回来啦。我早就回来啦。到底三弟妹这是为什么呀?

田大(白)三弟妹要分家。

田二(白)她要分家,你就该去劝她才是。

田大(白)愚兄再三相劝,她执意不听也是枉然。

田二(白)你是什么也不能干,你瞧我的。

田大(白)你去劝来。

田二(白)我说三弟妹,愚兄这儿有礼啦。

李三春(白)罢啦,你才下学吗?

田大(白)如何?

田二(白)你得啦!我这受着热呐!

三弟妹,你可是真不对。哥哥在这与你施礼,你怎么说才下学呀?

李三春(白)今个是年下啦?

田二(白)不是呀。

李三春(白)是过节?

田二(白)也不是。

李三春(白)一不是年,二不是节,你作的什么揖呀?

田二(白)不错。我这叫做礼多人不怪。我且问你:大清早起,你吵吵闹闹,莫非是咱们大哥得罪你啦?

李三春(白)我们大哥,是个读书的人,他怎么会得罪着我?不是的。

田二(白)哦。是咱们大嫂子得罪着你啦?

李三春(白)你说是咱们大嫂子得罪着我?你想她是个吃斋念佛的人,除了烧香,就是磕头,将来人家想上西天呐!

田二(白)对啦,上西天,可别上冬天,冬天还靡有皮袄啦!

李三春(白)不是的。

田二(白)那么莫非是我得罪你啦么?

李三春(白)二哥你是衙门里头出来进去这么一个粉红头儿。

田二(白)头儿就得啦,别上颜色啦!

李三春(白)你是天天不在家,你怎么也得罪不了我。不是的。

田二(白)是啦,必是你二嫂子得罪了你啦。如果是她,等我打她一顿,给你出出气。

李三春(白)得啦,得啦!你别说啦!有一天我打你们房门口过,听见里头吵吵闹闹,我把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小窟窿一看,你给二嫂子那儿跪着呐!

田二(白)你哪儿知道,我是掉在炉火坑里啦。

李三春(白)我们二嫂子,还是气得呼吓呼吓地生气呐!

田二(白)你不知道,那是我教她吹唢呐换气啦。你不生气,愚兄有一言,你且听了。

(西皮原板)三弟妹不必怒冲霄,

细听二哥说根苗:

分家不如同居好,

大家捧柴火焰高。

李三春(白)这几句话人家早说过了。

田二(白)哪个王八蛋说过了?

田大(白)咳!

李三春(白)大哥说过啦。

田二(白)我看你是好说不成,我简直告诉你说,你不听话,二哥今个要管教管教你。我要打你!

李三春(白)好,你要打,你来罢!

田大(白)二弟万万使不得。

田二(白)你不要管,我的气上来,王八蛋也挡不住。你招打!

(李三春坐。)
李三春(白)我说东邻呐,西舍呀!我们当家的不在家,他们两个大伯子,在这里争风呐!好,你们来罢!

田二(白)大哥你去罢。

田大(白)咳,不要胡说。看她既是这样吵闹,你我就将家私分与了她罢。

田二(白)好,分就分了罢。

田大(白)三弟妹不要动怒,将家私分与你就是了。

李三春(白)好,分给我啦。分给我,我就不闹了。嗳呀,大哥,你回避回避。二哥,你也掉过去,我们这儿一生气,把裤腰带撑断啦。我说你们大家都看看,我但凡有一根整裤腰带,我也不分这个家。

田二(白)你那是说瞎话呐。你里头不是系着花汗巾吗?

李三春(白)我们走啦。

田大(白)分了罢!

田二(白)分了罢!

(〖牌子〗。众人同下。)
(完)